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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7日星期日

美国往事(三)



上了黄油小面包,不由得想起京城侃大山的出租车司机。
于是就和这个我们的临时马仔攀谈起来。(用词怎么这么怪呢...)
这个司机长得很有型,一脸银色的络腮胡,中间偶尔扎着几撮黑毛。
特别钩人的鹰鼻,俨然是一个卡尔马克思。如果是白毛那就是邓不利多(不知道邓不利多,总知道甘道夫吧。。。)

必须承认司机有司机的哲学,就象开哈雷摩托的有哈雷摩托的哲学。因为我后来发现,这里的司机都长得都一个型的,都是野兽派。这些人通常是fast food店的常客,肚子大到永远没办法看见自己的脚,一口能吞掉一个巨无霸的那种巨无霸。不过眼下的这个出租车司机也许是例外,他跟我眉飞色舞地描述屯里的中餐馆。说 lucky express的老板要是见了dragon express的老板会不好意思打招呼。lucky的soup简直不是人喝的。可是后来事实证明,lucky才是屯里最好吃最有味道的中餐馆,而且lucky哪有什么soup啊?纯粹胡扯。

说到lucky,必谈其老板。这两位主在屯里搞的这么个夫妻店,实在是有声有色。我和Evan都窃以为这是两位高人隐士,中隐隐于市的那种。略带神雕侠侣之遗风。女老板永远疏一头披肩秀发,可以看出年轻时起码是个美人胚子,透露着飒爽风姿。男老板永远竖着一头冲冠怒发,不化妆都感觉他像是唱花旦的,英气逼人。当然这和神雕侠侣的气质差远了,更像神拳无敌归心术夫妇。在这夫妻店点餐还着实有些费尽,若非有前辈指点,初来乍到者必然在老板的洋洋得意面前垂头丧气,同时也被夫妇做生意的态度所雷到。通常会是以下这样一段对话。

“老板,你这里有菜单吗?”期待老板热情回复。
“没有,你想吃什么,说。”老板不紧不慢。
“那你这儿有什么菜吗,我第一次来。。。”头一回,懵了。
“你说你想吃什么!”特别是后面几个字,字字铿锵啊。
“可是。。。“”心想,咦!怎么会这样。。。
“荤菜还是素菜!”声音提了八度。
“荤菜有什么。。。?”
“我们这里有鸡肉,猪肉,羊肉,牛肉。”潇洒自如。
“牛肉。。。”
“辣的不辣的?牛肉有砂锅牛肉,土豆牛肉,沙茶牛,湖南牛。”不带半点犹豫。
“湖南牛。。。?”
“要什么辣,微辣,中辣,很辣。”吐字巨流畅。
“嗯。。。”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什么鬼地方啊!
“快,微辣,中辣,还是很辣?快。”岂止流畅,简直机关枪啊!
“中辣吧。。。”
“大的还是小的”,见来的是新手,立马又接话道,“大的9块4,小的5块7。”一切是那么行云流水。
“行,来大的吧。。。”

就象三国里的超级猛将对战不知名武将,没几个回合老板就把吃客杀得败下阵去。被打败的人吃了老板的菜以后还纷纷拍手称妙,高!实在高!屯里的人都知道老板出招快,准,狠,(和田伯光的疯狂刀法是一路的),都来捧场,生意异常红火。跟国内的很多知名饭店老板不同,lucky这两位并不期待把生意更上一层楼,而是更专注于自己的生活,把两人的默契融入了饭店融融入了生活。整个饭店没有服务生,一切均自助,老板说不需要,现在的生意已经饱和了,再忙他们就要不乐意了。这里用的餐具都是一次性的,也就毋须他们自己清理。更要命的是,周日这饭店就关门了,而且很多时候是老板脑袋一拍就把门关了。。。多次让我们无功而返。

尽管如此,屯里的人还是很爱戴lucky和他的主人们。每次水足饭饱大家都会从小破门里洋洋得意地信步踱出,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黯淡,在一片金色中回望这三街角落里的小木屋,心里默念,总有一餐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2009年8月8日星期六

美国往事(二)



前记:
写完美国是个神奇的地方(一)后 就再也没有提起笔一续这个故事
也许是因为后来发生事情更适合写成<美国往事>吧
看着以前打着的腹稿 那种依稀感觉到的忐忑 那种不安 那种初出茅庐 牛犊不怕虎的心情已经很难从文字中找回
我试着用另外一种方式记录它


来美第二天早上 我和jessie步行至 417 N Grant 寻访未来的同学
这是我第一次走在美国的马路上 也是我第一次走在美国乡下的马路上
没错
我从中国的乡下千里迢迢来到了美国的另一个乡下
可是沐浴在同一个太阳下 为什么现在感觉就那么好呢
新鲜感
这仿佛是刚刚进入热恋的情人
呼吸清新纯净的空气 就像是沁入了荡漾在情人衬衫领口那销魂的香水
追逐美国的人来到了美国 就像追一个女孩追随到了西湖一样 你已经沦陷在气氛中
在你眼中只有令人愉悦的闪光 星罗棋布在西湖的倒影中 成就了这片粼粼的湖水
而完全没有心情去理会几个街区远的文二西路和爱心斑马线上发生的事情

依稀记得 那时候去超市的样子 什么单词也不认识就一股脑地往车里扔东西
东北大米 日本酱油 康师傅泡面 还有各种不知名的sausage, 直到结账的时候才突然傻掉
380美金 下巴咣当就掉下来了
果然是拿东西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大爷 付钞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不是款爷

从超市出来 一行人彼此都已不堪重负 眼看着正午热辣的太阳炙烤着我们的时候
我们决定taxi 趁着我们才刚刚认识还不太熟 赶快溜
要是被太阳烤到五分熟 我们就可以被端走了
说来也奇怪美国人喜欢吃生的东西 生的牛排 生的蔬菜沙拉 连水都不愿意烧开了喝
难道是他们深谙中国人常说一句话? 熟归熟 你要是怎么怎么弟老子照样把你怎么怎么地第
看来在一些人眼中 熟与不熟 常常就是一句屁话了
甚至只是一句话 连屁都不是

说起美国的出租车公司 实在是有些新奇
和中国大不一样: 你无法在路边随意伸手拦下任何一辆出租车
而事实上 站在沃尔玛门口 你甚至无法保证一天能等到一辆
因为 在这个有8万人口的bloomington 只有20辆出租车
众所周知美国是车轮上的国家 人均拥有不止一辆的车 不会有人选择乘坐出租车
而taxi则属于城市公共交通的一部分 主要为外来访问者提供交通服务
拨通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 等了约摸10分钟 一辆黄色小面包车缓缓地驶来
关于出租车为什么是黄色的 我一直有在琢磨
一辆面包车 通体推成黄油油的 还顶着一个证明自己体征的玩意儿(上面写着yellow cab)
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像极了一个黄油面包夹腊肠
不管三七二十一 我们钻进了腊肠